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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Totoro 選擇獨自生活】

Aug 29
5 min read

Totoro決定搬回主屋,和大夥兒一起吃飯睡覺,是在我出國遠遊回家的當天。


原本Toto是被單獨養在浩一書房的貓咪,突然就不願獨居了。


牠晨昏都定時出現在廚房, 大聲喵喵叫, 和大夥兒一起等我放飯。


在此之前, 牠已經獨居兩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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牠是我家最大隻的貓咪, 小時候看牠呆萌, 體型比其他小貓壯碩,飯量也多, 卻又不是太靈活, 就叫牠Totoro ,宮崎駿的「龍貓」。牠長大果然比其他貓咪塊頭大,體重也多出兩公斤。


隔離Totoro,由於牠的霸凌行為,已經造成其他貓咪的心理壓力。牠喜歡追趕, 以身體壓制比牠體型更小的貓咪, 導致很多衝突、緊張。


如今,三星期不見牠,Totoro突然覺醒了嗎? 竟然和大家和睦相處, 排排坐吃飯,晚上還會分食貓泥。


不僅如此, 牠抑制著長久以來的霸凌行為, 不再欺負小甜甜和Jupiter。


一時之間, 家中太平。從前的劍拔弩張, 煙消雲散。


問動物溝通師, 小嫻卻說:

「牠就是單純想念你, 想念到慌張的地步。 浩一爸爸突然消失, 他很怕你也會消失。你不在家的那段日子, 牠爆發嚴重分離焦慮, 每天夜裡, 牠心裡都在尖叫。」


所以我一回家,Totoro就決定回主屋, 忍受多貓家庭的規矩和限制, 只是為了跟我在一起?


他聽著我的動靜, 看我忙進忙出, 聞著我的氣味, 我吃飯他趴餐桌, 我打電腦他趴鍵盤, 晚上睡覺牠跳上床, 結實的身子緊挨著我睡。


果真, 被動物溝通師說中了。

這才發現Totoro 其實是個黏人精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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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灰虎斑的公貓,是貓界當中, 最撒嬌也最懂得收服人心的。就是這種灰虎斑公貓, 讓很多女人走不開, 無法去上班或旅行, 讓第一次養貓的阿媽,每天醒來就到處找貓寶貝,好吃的都要給牠留。


即便Totoro外表淡定, 我仍感覺到他在忍耐著內在想要霸凌的衝動, 看起來有點憂鬱, 不太能「做自己」。也不曉這「和平」得能撐多久?


果然,全家和樂融融的幸福時光,過了兩週就終止了。


隨著 Totoro 的分離焦慮降低, 確信自己不會被拋棄之後, 牠故態復萌,又開始霸凌行為。


天天看到小甜甜和 Jupiter 被追著衝進貓門,躲在沙發下,若躲避不及,就被 Toto 壓制,抵抗尖叫,一撮撮貓毛散落客廳廚房。


我當然不忍心, 每次看到衝突, 都會直接往 Totoro 身上蓋衣服, 降低牠的銳氣, 然後, 把牠抱起來, 扔出門外。訓斥牠,「不准欺負別人」。


牠看著我,悻悻然離開。牠都聽得懂,也知道牠行為惹我不開心,但牠就是管不住自己。


不僅在家裡頭,在外頭,牠也經常和另一隻貓咪 Morphis 狹路相逢,相互叫陣,大戰數回。臉上常掛彩。


Totoro想要證明自己是老大,要其他貓咪俯首稱臣。


牠是個孤獨的黑幫霸主,沒有人服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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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, 成為一個危險的場所, 因為有個不定時炸彈。


Totoro 不知道何時會一時興起, 想要壓制別的貓,來證明自己最厲害。


我每天弭平紛爭, 焦頭爛額。Totoro 經常被我責罵, 只要起衝突, 牠就會被扔出屋子。

我想,牠是否開始覺得自己在家裡不受歡迎?


群居生活對牠並不容易。


更糟的是, 我發現小甜甜漸漸不進來屋裡睡了, 她寧可睡在外頭飲水機上頭。牠們的媽媽Kanuka 離家出走數天,她告訴溝通師,家裡紛爭擾攘,牠寧可在外遊蕩,吹風看月亮,遠離衝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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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星期前,紅霞颱風即將來襲。我忙著防颱, 一回神才發現 Totoro 消失了。


在浩一書房找到牠時, Totoro穩妥地睡在書架的最上層, 浩一給他的坐墊上。


外面風雨交加,牠不怕嗎?


Toto看到我很開心, 跳下書架, 蹭蹭我的手, 「肚子餓了」,牠說。


我放了飼料, 牠吃飽了, 就翻肚子討摸摸。傍晚, 撐著傘過去餵牠罐頭, 睡前再陪牠吃貓泥,放音樂給他聽。


任誰也看得出來, 牠單獨生活比較自在, 放鬆, 不必一直打架, 證明自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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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toro小時候, 其實是四隻小貓當中, 發展最遲緩的, 是屬於晚熟型的貓咪。當其他的小貓, 都早就學會爬樹, 在院子裡到處探索, 牠卻還躲在門後, 不肯嘗試。其實是宅男一枚。


這樣晚熟的貓咪,會不會有比較深的不安全感?


不知道是否因此, 牠特別想要證明自己的「力量」?


霸凌行為, 使得牠不再有玩伴, 牠唯一的玩伴就是我。


想起四隻小貓剛剛出生的那幾個月, 個體意識尚未萌芽, 大家一起玩耍, 團抱睡覺。沒有人需要證明什麼。那真是美好時光。


後來, 逐漸形成個體化意識,讓小貓咪產生你我之別,也就開始在乎「別人怎麼看我」,衝突從此開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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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toro 可能感到群居不易,牠得和另外五隻貓咪瓜分我的注意力和愛。牠自己經常因霸凌而惹我生氣,成為大家的討厭鬼。


不如歸去。不如歸去。


於是,牠決定移動四隻腳,離開這個帶給別人和自己壓力的情境。


老實說,Totoro很有智慧! 知道自己要什麼。而且牠立刻採取行動。


牠再度選擇獨自生活。這次不是人類的安排,是牠自主的抉擇。


牠讓自己恢復自在。


每天晚上,牠在車庫等我去書房跟他小約會。


等我過去抱牠摸牠跟牠說說話,這是我和牠的私密時光。


看牠放鬆而自在,讓我也跟著自在。


Totoro 是我的老師。


腳是長在我身上,#我可以照顧自己,離開讓我有壓力的地方。



選擇獨自生活,Totoro 看起來輕鬆自在。
選擇獨自生活,Totoro 看起來輕鬆自在。
小時後的Totoro 看起來呆萌, 惹人憐愛。
小時後的Totoro 看起來呆萌, 惹人憐愛。
所有的貓咪迫不及待爬樹探索世界的時候, 只有Totoro 還待在最下方, 牠還緊貼牠媽媽。回頭看的這隻小貓,就是牠。
所有的貓咪迫不及待爬樹探索世界的時候, 只有Totoro 還待在最下方, 牠還緊貼牠媽媽。回頭看的這隻小貓,就是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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